AI时代,怎么看都好像让普通人越来越“不参与”了。
抢工作早已不是AI的所带来的幻想,而是实打实的已经在发生。尤其是办公室涉及文档类的工作、工厂里的体力工作。AI并不是“即将吞掉普通人的饭碗”,而是“已经在替代普通人”。
当然,这已经不是新闻;但背后的另一个问题却让人难以面对、无法回答:AI时代普通人还能拿什么来消费?
AI现在已经形成了资本的狂欢:它们可以降本增效、提高劳动生产率、增加利润、业务扩张……
但在这种情况下,人的角色却变得异常奇怪:工作被替代,他们就无法再完成“工作——赚钱——消费——刺激再生产再投资”这样的循环。
所以,人工智能和以往的科技革命时代还真的不太一样。这一次,会有很多很多人,从以往的角色中退出来,却找不到新的自我角色。
我们当然可以说AI加持下,人可以用它来提升自己,或者找到新的就业机会。
但这很显然无法适用于大多数人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他们干的工作都是可替代性极强的,同时也不具备用AI来优化工作的空间——因此被直接替代了。
而AI所能带来的新就业机会,目前还看不到太多。在以往的科技革命中,比如电力催生了新的产业,这是因为以往的科技革命“扩展性”远大于“替代性”。
所以,“AI时代的分配制度改革”这个话题,必须被提出来了。

一、AI的技术红利,不再像以前的技术革命一样直接进入经济循环
过去的技术革命,都会产生红利,而这个红利会直接进入经济大循环之中。
也就是说,在那个时代,技术红利本身就是经济循环天然的一部分。
比如互联网信息革命。在那个时代,技术红利的产生是因为互联网诞生了许多新的经济模式,比如电商、各种各样的网络服务,以及软件、包括视频和游戏的娱乐产业等等。
你作为一个普通人,去开个网店,那么技术红利就作为利润直接掉进你的口袋了。
你建了一个网站并且以此盈利,红利效应就更是直接了。
还有那些网络内容制作者,等等,都是直接赚取技术红利。
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人,是间接获得技术红利。比如一个房产中介,在网上发布信息之后业务更高效,那么工资收入就是技术红利。
在更早的电力时代,那些电力催生的工厂工人,电力带来的新产业参与者……都直接获得技术红利。
那时候的资本在做什么?它们也获取了大量的红利,但因为催生的工作很多、新收入模式很多,普通人和资本是共舞的状态。
最清晰的例子莫过于互联网电商了。当资本大举投入互联网产业之时,既催生了一系列的互联网企业巨头,资本赚得盆满钵满,而普通人也同时赚到了很多钱。
那些从事电商的普通人、网络创业者、互联网工作参与者……都赚到了钱。
这就是为什么传统科技革命,技术红利分配是自动的、属于经济运转的一部分。
但AI革命时代,这个红利循环只在资本内部完成。
资本制造大量的AI硬件,作为算力的基础;其他的资本发电作为AI的能源;算力产生大量的token(词元),供人们调取使用;AI替代人工作,让很多事情不需要那么多人就能完成……

这里的问题是,其中的每一个环节,都不会新增大量雇佣工人,也不会新增大量的普通人新赚钱模式。
相反,普通人的就业空间受到了挤压,工作反而变少了。
说白了就是:投资和盈利的循环只在资本内部完成,普通人只是使用token(词元)的环节,只给AI企业贡献了利润,却没办法在AI的催化下有更多的赚钱机会。
再说简单点:人人都是token(词元)的消费者,却无法依靠token(词元)赚取收入。
而token(词元)又是未来最核心的底层基础设施,是每个人都必须消费的东西。
这个核心的矛盾,目前还没有看到迹象能够有解决的办法。

二、马斯克说的“全民工资”,是解决之道,但也有很多问题
针对AI的影响,马斯克早就说过“全民工资”的想法。
一方面他认为,未来社会已经没有现在意义上的金钱,真正的价值衡量工具是token(词元)和能源;所以另一方面看,普通人需要的更多是一种“普惠收入”,而不是现在意义上的工资。
他同时也认为,未来AI会让人类的物资极大丰富,不会像现在一样存在物质短缺,这正是AI起到的最大作用。所以有一份“普惠工资”,本来也是AI所带给人类的最大意义。
但背后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:马斯克自己就是首富,是财富集中的那个对象,那么未来他这样的资本集中者,怎样把AI红利拿出来给社会呢?

这就是马斯克没有说清楚、也不可能说清楚的地方。他只讲了“全民工资”得发,却没讲这钱从哪来。
难道由企业直接捐赠出来吗?那是不可能的,没有可操作性,也没有一个标准。
如果按照重税的方式呢?似乎可行,但企业总得盈利,“全民收入”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,要征税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。
而且,这就不是市场经济的模式了。
市场经济的核心,就是“技术红利自循环”。资本通过不断的投资和创新,革新技术和生产效率,提升获取利润的能力,同时人们的工资也随之不断提升,这是几百年来人类所尝试的最成功的模式。
然而AI的红利却第一次无法进入这个循环,反而替代了人们的就业,这也是人类遇到的一个全新命题,恐怕社会分配结构得有一个巨大的变化才行。
至于会是什么样,很难想象。不过这个制度的核心应该是政府与企业的合作,才能够保证公平、公正。
但无论如何,这个时代都已经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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